此话一出,早已惊得王老汉浑身颤抖,急道:“刘县令此话何意?请说个明白,莫要惊煞了草民!”
刘县令当即将手一指员外,道:“都是这个刁民,花言巧语,诳骗于我,才使我失察之下错判冤案,致使你双腿残疾,这一切虽罪在员外,但本官之罪却更甚焉,今日本官来此,一来诚心道歉,恳求原谅,二来却是为你主持公道,平反冤案!”
王老汉听到这里,当即惊得满脸淌泪,口中低语道:“这是真的吗?这是真的吗?”
刘县令当即答道:“没错!你且安坐,看我如何为你翻案!”
刘县令话到此处,当即指着员外的鼻子骂道:“你这小人,祖上因为资助过王家,才使王家感恩之余,立下世代供你美酒的承诺,然则,王家祖上有言,若是王家不开酒坊,则此承诺可不遵守,如今王老汉并未经营酒坊,自然不必遵守陈规,而你却仗势欺人,硬逼他遵守,还使出各种手段,意欲强占王姑娘,似你这等狼心狗肺之徒,今日本官若不办你,就对不起这顶上乌纱!”
“王老汉虽然没开酒坊,但却一直以酿酒为生,他既从事此业,安得不守陈规?”员外强辩道。
“那好!我问你,王家曾是你祖上的救命恩人,你祖上感恩之余方才资助王家开了酒坊,换句话说,那一代的人,你们两家应是互不相欠,至于后来王家所立的规矩,乃是为了记念你家的大恩,这是王家的仁义,你怎可利用他家的仁义反过来为难人家呢?”刘县令道。
“这,这都是祖上订的规矩,岂可有违?”员外道。
“既是祖上定的规矩,那便不是王老汉自己定的规矩,那么他又何必遵守?”刘县令道。
“祖规不能破,破了就是不孝!”员外道。
“岂有此理!譬如张三祖上是要饭的,如果他说后代子孙都得要饭,那么后代子孙是否必须要饭,如果不要饭岂非不孝?难道后世子孙偶有富贵者,都得宁可要饭而弃富贵,否则就是不孝乎?”刘县令道。
“这--这是狡辩!”员外道。
“放肆!你竟敢说本官狡辩!”刘县令当即朝着众人道:“你们说本官说得是否在理?”
“有理!”村民们争相起哄,就连员外的家丁也有不少跟着吆喝的。
“听到了吗?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!”刘县令十分满意地瞟了众人一眼,“现在宣判!员外一家共犯三条罪状,其一恃强凌弱,欺压良善;其二,聚众斗殴,无故滋事;其三,为图美色,不择手段,害得王老汉双腿致残。以上三大罪状,特判十年流刑,发往边关,克日执行!”
员外听完最后一句,当时便吓得浑身软成了一滩泥,他用愤恨的眼睛盯着刘县令道:“好你个刘县令,翻脸比翻书还快!”
此时,众人听了宣判,一个个无不欢呼雀跃,纷纷赞扬刘县令的公道。
刘县令沉浸在众人的欢呼声中,颇多了几分感悟,心中暗道:“得民心者得天下,果然如此!”
众捕快当即将员外的家丁遣散,然后便押着员外回衙去了,刘县令又对王老汉安慰了一番,便要打道回衙,这时,马秋水却道:“以后好好做官,我保证你长命百岁!”
刘县令当即叹道:“本官回衙之后,便要辞掉官职,然后做个寻常百姓,以得田园之乐,官场之事,从此再不为之!”
“哦?这是为何?”马秋水道。
“本官任期,几乎从没做过一件为民之事,只有今日才算开了先例,我自知愧对百姓,实在无颜继续为官,所以只好请退了!壮士,告辞!”刘县令说完便大步离开了此地。
百姓们眼见县令离去,俱有不舍之情,但是想起他昔日所为,却又不敢上前挽留,所以只得任他离去。
萧不二当即问道:“这个县令一夜之间变成了清官,实在让人有些意外!”
马秋水笑道:“对了,他还嘱咐我把一千两银子转交苦主呢!”
马秋水当即从怀里取出银票,递给王老汉道:“刘县令自知对不住你,所以就托我转交这些银子,权当是赔礼谢罪!”
“这怎么使得呢?”王老汉一时竟然不知该不该接。
“他既有心悔过,你又如何忍心不给他机会呢?再说了,他几乎害了你一生,仅拿这点赔偿,反倒便宜他了!”马秋水道。
听了马秋水的话,王老汉这才接了银票,当即让女儿招呼村民们进屋歇息,可是村民们眼见此间事了,便不忍再做叨扰,当即请辞,一同离开了王家。
玄乏大师没想到事情会有这么大的转机,当即十分开心地道:“这一定是佛祖显灵了!”
店伙计听了玄乏的话,当即表示赞同,道:“如果不是佛祖,实在难以想象谁有那么大的能耐能让县令突然之间就脱胎换骨!”
马秋水微微一笑,却是不语。
萧不二瞟了一眼马秋水道:“要是县令不能,我也照样赶那员外滚蛋,你们信不信?”
他这般一说,王老汉的眉头当即便皱了起来,道:“幸亏不是那样,要不然,我的罪过可就大了!”
店伙计道:“说句实话,我根本没想到萧壮士的身手会那么厉害,要是早知道这点,我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?只要员外一来,直接杀他个人仰马翻,看他还敢不敢嚣张!那样才痛快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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